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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伯比划着要营养液喝,我们也有了信心

作者: 宣传统战部  阅读次数: 753 发布时间: 2020-02-26

空无一人的大堂,魏鲜在显示屏看到自己的名字:魏鲜女士生日快乐。

这位浙江余姚市人民医院重症医学科主管护师才恍然想起,这天是2月18日,她的37岁生日。

当天,不到凌晨3点,她在武汉驻地宾馆醒来,简单洗漱出门。这天她是夜班,凌晨3点到早上9点,她要在武汉市肺科医院(以下简称“武汉肺科医院”)仁医楼十三层的ICU(重症监护室)度过。这样的工作节奏,从抵达武汉那天算起,已有29天。

多个在武汉医院ICU奔忙的浙江护士,跟我们讲述了29个日夜中的泪水与欣慰。

这是魏鲜生平第一次来武汉,不为旅游,而是救人。

给魏鲜过生日,是组长沈新的主意。1月27日,她所属的浙江省支援湖北医疗队武汉肺科医院重症监护组出发。队里30名护士来自浙江各地,此前各不相识。

“生日会”提前几天就开始筹划。城市管控升级,热情的湖北酒店大师傅只好就地取材:一块水果奶油蛋糕,一碗加了荷包蛋的长寿面,十三朵胡萝卜雕出的玫瑰花,三十瓶摆成心形的鲜榨果汁。

几个组员举起果汁,高唱生日快乐歌时,魏鲜忍不住哭了。

沈新很能理解队员们的感受,援汉以来的心情像一道抛物线,“刚开始的热血,到后来的紧张,再渐渐地因为工作环境感到焦躁、压抑。”疫情仍在每日变化,团队里有不少年轻的90后护士,她明白,网友眼中的白衣天使,也是会害怕、会担心、会偷偷抹泪的普通人。

即便有过23年ICU经验,沈新第一次踏进武汉肺科医院ICU,也心里一沉。

20张病床躺满新冠肺炎患者,近9成戴着呼吸机或气管插管,几台ECMO(体外肺膜氧合)和CRRT(持续性肾脏替代治疗)在病床边运作。监测仪上,不断跳闪出从未见过的参数,尖锐的警报声此起彼伏。

武汉肺科医院是最早收治新冠肺炎患者的三家定点医院之一。为了多收病人,不到2个月,医院经过4次改造,隔离病房和ICU再次扩建。饶是如此,沈新还是第一次面对如此密集的危重病人,有时前一个患者还没来得及转走,下一位已经在走廊上等待。

“我不想死,你们救我”

章陆烨承认,刚来的几天,会感到无力。

这个“95后”小姑娘是沈新的同事——356亚洲版体育投注ICU护士,作为第二批支援湖北医疗队成员,她被分到武汉科技大学附属天佑医院。

第一次进ICU,不算合身的防护服让人伸不开手脚,一剪再剪的头发,艰难地藏进隔离帽里,隔着两层口罩呼出的白气,在面屏上化成水雾,警报声透过里外3层防护措施传进耳朵,像隔着老远。

一个50多岁的中年人被推进病房,他拼命拉住章陆烨的手,“我不想死,你们救我。”几天之后,章陆烨听前一班护士说起,这位男患者走了,“在这里,有时候感觉离死亡太近。”  

类似的经历,沈新也有过。

2月4日夜里,轮到她分管小病房,一道帘子隔开的两张病床上,“60多岁的大伯还在用无创呼吸机,隔壁床前一天也在用无创(呼吸机)的50岁男子,已经插上气管插管了。”大伯见着沈新,有些紧张,他拼命招手,面罩里传出断断续续的武汉话,好一顿比划后,沈新才弄清楚:对方想喝点营养液。

“这是好现象,说明他的消化道系统功能还可以。” 沈新一边盯着监护仪,看氧饱和度变化,一边调整无创面罩的位置和力度,让大伯顺利喝完每袋100毫升的营养液。

重新扣上氧气罩,大伯瞄了眼隔壁床,用手机艰难地打出一行字:“我不想像他一样,求求你。”

沈新明白,这是大伯对她的信任。

“睡一觉便满血复活”

2月18日,李兰娟院士抽空去酒店看望了沈新和队员们。

酒店门口,重症监护组里唯一一位“90后”男护士赵建忠和李兰娟站在一起,镜头拍下了他们共同举拳的瞬间。“我们一定会战胜这次疫情的。”微信朋友圈里,赵建忠充满信心。

那会,同组的虞丹旎正值班,没能和“李奶奶”合影。回去后,她也发了一张朋友圈,把自己的照片P在合照里。对于这个爱笑、爱跳、爱发抖音的舟山姑娘来说,这是她独有的解压方式。

病房工作繁复琐碎,尤其是ICU,护理工作远比想象得要精细。每隔30分钟,沈新和她的队员需要测量并记录患者的生命体征,观察患者的身体状态,按需为患者吸痰、翻身、化药、上液、更换各类引流装置。这是个老病房基础上改造的ICU,工作条件受限,现场调度全靠对讲机,“大到医嘱执行,小到呼吸机上需要调节一个参数。”6个小时里,不同的声音汇到沈新的对讲机里,响个不停。

穿着防护服,任何一项原本简单的操作,都像放慢十倍般艰难。换一次床单需要7名医护人员配合,先把患者身上的插管理顺,其他人将患者抬起,再铺上新床单,“一趟下来,全身湿透,脚底都有点打滑。”

突发总是不期而遇。前不久,沈新的一名患者从深度镇定中醒来,强烈的不适感让他试图拔除插管,“我们几个医护人员赶紧上去按住,再补上药物,防止意外。”

近期,全国多批医疗人员赴鄂救援后,仅武汉就有重症专业医护人员1.1万人。沈新她们的护理压力稍稍降低,但每次值班个人仍要应对2-3名病人,这是平时工作量的3到5倍。

在武汉肺科医院,有护士因为过度疲惫摔断鼻骨,虞丹旎也在前不久因为劳累发了一场低烧。但“我是年轻人,睡一觉便满血复活,明天依然是满满的热情。”在日记里,她这样写道。

“妈妈我有点想你了”

情况在好转。

一周前,虞丹旎第一次在病房里感动哭了。

ICU的一个病人撤了ECMO,生命体征总算稳定下来。管床护士把手机放在他耳边,电话那头,隐约可以听见一个稚嫩的童声,“5、6岁的小女孩,一直喊着爸爸我爱你,爸爸我想你了。”

章陆烨也开始收获成就感。前几天,她护理的患者情况好转,两个人能做些简单沟通。

“你们是哪个医疗队的?”

“我们是从浙江过来的。”

“哦,我知道,你们那里治愈率很高。”

章陆烨原本还有些焦虑的情绪一消而散,几天后,患者顺利康复出院。

沈新的一个患者袁海涛已经度过治愈后的隔离期,重新投入工作。

袁海涛也是一名医生,1个多月前,在一场插管手术后感染。住院十几天后,出现呼吸困难,说话喘气,血氧饱和度降低,紧接着被送入武汉肺科医院ICU病房。三天后,他的体温逐步下降,病情开始好转。

出院之前,沈新听他说起:“我必须要尽快回去工作,还有更多病人要医治。”

上一周,沈新突然接到了女儿的微信,“我有点想你了哎”。

女儿刚念初一,过去几乎从不给她主动打电话。一刹那,沈新明白女儿长大了。

也是在一刹那,章陆烨意识到,武汉的春天到了。2月6日,她远远地落在同事们身后,想追赶时抬起头,看到走过几十趟的小道,“靠墙的几株大树,突然就抽芽泛绿了。”

虞丹旎已经和搭班小伙伴约好,“等疫情过后,我们要再来一次武汉,看看这里的繁华与灿烂。”

2月25日,国家卫生健康委发布消息,近3天,武汉现有重症病例占确诊病例比例下降趋势明显。


钱江晚报·小时新闻记者 俞任飞 通讯员 王婷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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